电影《驴得水》:一首啼笑皆非的讽刺诗 | 北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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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驴得水》:一首啼笑皆非的讽刺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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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驴得水》在电影版未诞生之前的话剧就已积累了好评如潮、场场爆满的好口碑,新生代导演周申和刘露对《驴得水》剧本七年如一日的精心打磨使电影的内容和制作更上层楼,而周申在先前自撰的文章中所提到的关于影片创作时期的种种艰难和“矢志不渝对梦想和底线的坚守”则更让人肃然起敬,在商业利益滚烫的今天,很少有人能真正做到对唾手可得的利益的拒绝,周申及其创作团队真正把作品的质量放在第一位,自掏腰包的维持着可能会永无出头之日的创作,而今《驴得水》成功上映,与广大观众见面,这背后创作团队付出的心血难以想象,即便如此,这部电影也没能得到更多的宣传,许多影院几乎都找不到关于这部电影的任何海报宣传,完全是靠开心麻花公司的品牌和猫眼电影的力荐以及民众口耳相传的好口碑才让更多的人知晓,如此曲折的上映经历也着实够大家长吁短叹了。不过比起电影上映经历的坎坷不易,影片本身别出机杼的辛辣悲欢则更让人触动。

影片讲述了一件民国时期关于教育体制所衍生出的一段啼笑皆非的闹剧。一个兵荒马乱的年代,一个穷乡僻壤的乡村小学,一个有理想有责任感的校长和几个自愿跟随他发展教育的老师。因为教学资源的短缺和地理位置及时代背景的种种影响,生源捉襟见肘,校长为了想方设法改善学校的条件和几位老师商议虚构出一个“吕得水”老师冒领教学津贴,于是学校勉强维持运转,得过且过。

本来这并不是一件多么严重的事,更何况在那样一个兵荒马乱的年代,即使被查处,也顶多受点不痛不痒的处分,可是坏就坏在当中央特派员到这所学校视察的时候,校长和众老师一齐将真相隐瞒,硬将假象进行到底。要将假象进行到底,就得编织更多的假象来充斥其间,所以我们就顺理成章看到了一场离经叛道、鸡飞狗跳的荒诞:修铃铛的铜匠被调教成了文质彬彬的老师、为了让铜匠更像老师让他穿上西装戴上眼镜教他英文教他礼仪,为了让他照相甚至女老师张一曼陪他睡觉;后来事情越闹越大,暗恋张一曼的裴魁山因为张一曼的放荡而畸变,铜匠的老婆也闹上门来,铜匠的性格也越变越扭曲;再后来特派员知晓了这件事,闹剧就此升级,顺带出更惊人的消息,原来特派员也不是一个善茬,欺上瞒下,与众人合力贪污善款,又要校长牺牲自己的女儿嫁给铜匠骗取善款,张一曼也在铜匠和裴魁山及兵士的连番侮辱下精神失常,最后饮弹自杀,直到铜匠媳妇大闹婚礼无意间揭穿一切假象,这出兜兜转转的弥天闹剧才终于尘埃落定、踉跄收场,徒留满地鸡毛,令人唏嘘。

虽然影片打着喜剧的标签,但却真心让人笑不出来,因为结局太酸楚,付出的代价绝非一笑了之就能了无痕迹,影片中的每个人都不坏,但每个人都被逼无奈做出了无法挽回的糟糕事,无论是校长的阿谀奉承、卑躬屈膝和铁男的前倨后恭、忍气吞声,还是张一曼的荡检逾闲、不知廉耻,或者铜匠的心胸狭隘、眦睚必报,裴魁山的耿耿于怀、见风使舵以及特派员的老奸巨猾、老谋深算都无不是为了维护自己的既得利益,“你不能用你们的道德观念来绑架我的利益!”从裴魁山咆哮着发泄出自己的不满时,理想便不得不屈服于现实的残酷,矛盾也油然滋生,什么教育?什么责任?什么道德?什么底线?统统化为乌有,统统烟消云散,华彩的装潢布置下竟衍生出一派无能为力的糜烂。是什么让大家变得四分五裂?是什么让人性满目疮痍?影片中老实的驴只是老老实实地拉着水,本本分分地工作,却最终难以逃脱被屠宰的命运。所以人也顺水推舟变成了驴,变成了牲口,在残酷的社会的无形鞭笞中形销骨立、慢慢死去。影片中的孙校长被捆绑后发出的如驴一样的叫声与《一个勺子》中拉条子做梦时所发出的如羊一样的叫声何其相似,都生动形象呈现出人性在无能为力时与牲口相似的共性。不过这个以悲剧性结尾的影片依然塑造出了一个理想中的真善美——孙校长的女儿孙佳,她是影片难能可贵的对道德原则的坚守者,她的心地纯真,比于赤子,虽然被骂幼稚,却足以让众人慰藉和学习,还能让人相信希望与真理未曾远离。

罗毅祥,1991年出生,现居四川省成都市。从小酷爱文学,一朝沉浸其中,便如痴如醉,不能自拔,为追寻文学梦想矢志不渝。踏上了孤独的文学之旅。于是,废寝忘食地阅读,日日不间断地勤奋写作成为生活的主旋律。短短两年时间已完成《流火》、《有女如荼》、《酷似江湖》、《朝歌》、《众神笑》等五部小说,已上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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